第3章

很远的地方传来——

“等你。”

叶芊以为是幻觉。

现在她醒了。

冷冻舱的舱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，那股淡淡的腥气就是从外面飘进来的。叶芊撑着坐起来，浑身的肌肉都在**，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。

她慢慢爬出舱，脚踩在地上，差点软倒。

扶住舱壁，她抬起头，打量四周。

这里是她进舱前的那间冷冻室。十几排冷冻舱整整齐齐排列着，但现在，大部分舱门都敞开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只有少数几个还关着，指示灯早已熄灭，不知道里面的人还活着没有。

空气很冷，冷得她呼出的气都是白的。

叶芊往门口走。

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停下。

墙上有字。

红色的，干涸的，像是用血写成的字。

一个字。

“等。”

叶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继续往前走。

下一个字。

“你。”

再下一个。

“醒。”

从门口开始，沿着墙，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字。一路延伸过去，像一条用血铺成的路。

叶芊顺着那些字走。

走到走廊尽头，拐弯。

走到下一面墙。

“我。”

“等。”

“了。”

“很。”

“久。”

一个字，一个字，一个字。

叶芊数着。

一共三十七个字。

从冷冻室门口，一路延伸到——

她的冷冻舱前。

最后一笔，就落在她的舱门上。

叶芊站在舱门前，看着那个血字，半天没动。

十年了。

这血字写了十年。

谁写的？为什么要写？那个人还在吗？

她转过身，看向门口。

一个人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。

他穿着破烂的棉衣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。他靠在门框上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站住。

但他看着她。

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黑，那么深。

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
叶芊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那个人忽然笑了。

很轻的笑，笑完之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他咳得弯下腰，一只手撑着门框，一只手捂着嘴，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好一会儿，咳嗽声停了。

他直起腰，把手放下来。手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