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月不曾照归人

度：“妈？……怎么了？您别急……好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揽住苏媛：“媛媛，奶奶心脏病犯了，我先送你回家。”
从头到尾，没看林晚一眼。
他俩相携离开的背影，像根针，扎进林晚眼睛里。陆老夫人心脏病发——那可是她伺候了七年的婆婆。结果呢？陆沉舟要送苏媛回家，连告诉她一声都嫌费事。
胃里猛地一抽，林晚冲进洗手间，趴在洗手台上干呕。吐出来的全是血。
镜子里那个女人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睛空洞洞的，早没了光。她以前听陆沉舟夸过，说她的眼睛像盛满了星星。现在？星星早就熄了。
她拉开手包，药瓶空了——昨晚疼得实在受不了，多吃了几片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医院发来的短信，跟催命符似的：“林女士，您的胃癌已扩散至肝脏，请立即入院治疗。另，您一周前提交的骨髓配型申请，未找到合适供体。”
配型……她上周偷偷用陆沉舟的头发去做的配型。果然啊，失败了。
也好。死了干净。
洗手间的门被推开，苏媛进来补妆。她从镜子里看到林晚，忽然就笑了，一边涂口红一边说：“你知道吗？沉舟***根本没病。”
林晚拧开水龙头，冷水冲着指尖的血迹。
“是我让伯母打电话的。”苏媛转过身，上下打量她，眼神里全是轻蔑，“胃癌晚期？真可怜。不过沉舟说了，等你死了，他就娶我。”
她凑近了些，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呛得林晚又想吐：“他说你像块木头，躺床上都没反应，还是我……”
“说完了吗？”林晚关掉水龙头，抬眼看着她。
苏媛一愣。
“说完了就让开。”林晚从她身边走过去，脚步稳得不像个病人。
回到宴会厅，拍卖都快结束了。最后一件拍品端上来，全场忽然静了一下。
那是一枚特别朴素的白金戒指，内圈刻着“L&S”。起拍价，一千块。
林晚的心脏好像停跳了一拍。
那是她二十岁时，打了好几份工，攒钱买的对戒。男戒在新婚夜，她小心翼翼地戴在陆沉舟手上，第二天就在书房垃圾桶里看见了。女戒一直藏在首饰盒最底下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翻了出来，竟然送到了这里拍卖。
“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