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折枝上

春风折枝上

夏日野生菌 著 幻想言情 2026-03-1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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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约,沈昭 主角
fanqie 来源
小说《春风折枝上》“夏日野生菌”的作品之一,沈约沈昭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温泉庄子·启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刚蒙蒙亮。,听着窗外的声音。有鸟叫,有风声,远处隐约传来庄户赶牲口的吆喝。这些声音他听了九年,闭着眼睛也能分辨出来——哪只是斑鸠,哪只是麻雀,老黄牛今天走得快不快。。,借着窗缝透进来的一点光,看着屋里那些熟悉的物件。靠墙的衣柜,窗前的书案,案上那几本翻旧了的书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只是今日过后,这些...

精彩试读

温泉庄子·启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刚蒙蒙亮。,听着窗外的声音。有鸟叫,有风声,远处隐约传来庄户赶牲口的吆喝。这些声音他听了九年,闭着眼睛也能分辨出来——哪只是斑*,哪只是麻雀,老黄牛今天走得快不快。。,借着窗缝透进来的一点光,看着屋里那些熟悉的物件。靠墙的衣柜,窗前的书案,案上那几本翻旧了的书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只是今日过后,这些东西都要装上马车,随他一同离开。。听了一会儿,便掀开被子起身。,是伺候他的婆子起来了。沈约没喊人,自己起床把衣裳穿好——件月白袍子,料子柔软舒服,浆洗得干干净净。头发也梳理的一丝不乱。他还是不怎么习惯让人近身伺候,这些年都是如此。“郎君醒了?”婆子端着水盆进来,见他已穿戴整齐,也不意外,“郎君今日起得比往常还早些。”,接过帕子净面。:“郎君这一走,往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。老奴伺候了郎君这些年,心里头怪舍不得的……”,只是把帕子递还给她。。这孩子话少,她是知道的。刚送来那年才几个月大,小小一团,养在庄子上,除了偶尔发烧哭几声,平日里安安静静,像个猫儿。后来大了些,会走会跑了,也是不声不响的,自己看书,自己写字,从不惹事,从不挑剔。庄头媳妇常念叨,说七郎君省心,省心得不像个孩子。,这孩子心里有数。他只是不说。,天已经大亮了。一碗粳米粥,五碟小菜,一笼包子,比平日的早膳丰盛些。沈约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,拿起筷子慢慢吃。,外头传来脚步声,是庄头来了。“郎君。”庄头站在门口,没往里进,隔着帘子说话,“马车套好了,东西也装得差不多了。郎君还有什么吩咐?”
沈约放下筷子,想了想:“老大夫那边,可说了今日几时来?”
“说了,巳时前后。”庄头笑道,“老大夫说今儿是最后一次给郎君请脉,怎么也得来送送。”
沈约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用完早膳,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这院子不大,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住了他九年。院角有棵老槐树,是他来那年庄头种下的,如今已经比碗口还粗了。树下有张石桌,几个石凳,夏日里他常在那里看书。廊下摆着几盆花,是他自己种的,养得不怎么好,半死不活的,但他也没扔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进屋,把那几本翻旧了的书收进包袱里。
巳时正,老大夫来了。
沈约在院门口迎着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老大夫笑着摆摆手,随他进屋坐下。
诊脉的时候,老大夫眯着眼,半晌没说话。沈约也不急,安静地等着。窗外的阳光落进来,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比寻常孩子白些,是久不见日光的白皙,眉眼清秀,神情安静。
“嗯。”老大夫松开手,点点头,“郎君这身子,养得不错。”
这话老大夫说了九年。每年都是这一句。
沈约给他倒了盏茶,双手奉上。
老大夫接过,抿了一口,看着他:“郎君这一走,往后可就是侯府的人了。”
沈约没接话。
老大夫叹了口气:“侯府不比庄子,人多眼杂。郎君是个有主意的,老朽不多说。只一句——”
他放下茶盏,看着沈约,目光郑重。
“该藏的时候藏,该忍的时候忍。不出头,不惹事,不给人把柄。”
沈约垂着眼,听他说完,然后点头:“您的话,我记下了。”
老大夫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郎君心里都明白,是老朽多嘴了。”
沈约摇头:“您是为我好。”
老大夫没再说话,从药箱里取出几个纸包,一一摆在桌上。
“这是温补的方子,照旧例吃。这是治咳的,入冬之后若咳起来,三碗水煎一碗,连服三日。这是……”
他交代得很仔细,沈约听得很认真。最后,老大夫把那些纸包重新收好,推到沈约面前。
“郎君收着。往后老朽不在跟前,得自己当心了。”
沈约看着那些纸包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,走到老大夫面前。
他弯下腰,郑重地行了一个礼。
不是晚辈见长辈的常礼,是更深、更重的一种。九年来,他从没对人行过这样的礼。
老大夫愣了愣,连忙伸手去扶:“郎君这是做什么,快起来——”
沈约直起身,看着他,轻轻说了一句:“多谢您。”
就这三个字。没有多余的。
老大夫看着他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九年前那个猫儿似的婴孩,如今已经长成这般模样了。文静,懂礼,心里什么都明白,嘴上***都不说。
他抬手,在沈约肩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行了,郎君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往后好好的。”
沈约点点头。
老大夫没再久留,背起药箱往外走。走到院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孩子还站在原地,一身月白袍子,身形清瘦,脊背挺得笔直。阳光落在他身上,落在那张安静的面上。
老大夫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沈约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进屋,把那几包药收好。
午时,庄头媳妇来催,说该用午膳了,用了膳就该启程了。
午膳比早膳还丰盛些,六菜一汤,都是沈约平日爱吃的。庄头媳妇在旁边抹眼泪,说郎君这一走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。沈约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说:“会回来的。”
庄头媳妇愣了一下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沈约没再说话,低头把饭吃完。
未时正,马车停在院门口。
沈约的东西已经装好了。几件换洗衣裳,一箱书,老大夫开的药,还有那些养了多年的半死不活的花——青榆说要带上,沈约想了想,说:“带上吧。”
青榆和青柏是他这两日才见的。侯府拨来的小厮,一个话多,一个稳重,往后就是跟着他的人了。青榆笑嘻嘻地张罗着搬东西,青柏在旁边清点,一样一样核对。
“郎君,上车吧。”青榆掀着车帘,等着他。
沈约站在院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院子。
那棵老槐树,那张石桌,那几间住了九年的屋子。廊下那几盆花已经搬上车了,院角还留着浅浅的坑。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。
他收回目光,上了马车。
马车启动,车轮压在土路上,发出辘辘的声响。沈约掀开帘子,回头看了一眼。
庄头两口子还站在院门口,庄头媳妇拿着帕子擦眼睛。几个庄户从田里直起腰,朝这边张望。远处那条小路上,老大夫的身影早已不见了。
青榆在旁边小声说:“郎君,您要是舍不得,往后还能回来看的。”
沈约嗯了一声,放下帘子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车轮声,马蹄声,偶尔一声吆喝。沈约靠着车壁,闭着眼睛。他想起这九年的事,想起老大夫每月来请脉,想起庄头媳妇熬的米糊,想起那棵老槐树一年一年长粗。也想起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、越来越模糊的另一个世界的影子。
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接下来。
侯府是什么样子,侯爷是什么人,侯夫人好不好相与,那些兄长们是善意还是恶意。这些他必须想清楚。必须推演明白。必须找到最稳妥的活法。
他睁开眼,目光清明。
不惹眼,不出错,不给人把柄。该藏的时候藏,该忍的时候忍。不给任何人添麻烦,不给任何人议论的机会。
这是他上辈子就学会的本事。这辈子,只会用得更好。
“郎君。”青榆又开口了,这回声音小了些,带着点小心翼翼,“您睡会儿吧?到了小的叫您。”
沈约看了他一眼。
这小厮约莫十二三岁,圆圆的脸,笑起来憨憨的。另一名叫青柏的,瞧着稳重些,坐在车辕上没进来。往后,这两人就是他在侯府最亲近的人了。
“不困。”沈约收回目光,重新闭上眼。
青榆哦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马车摇摇晃晃往前走,车轮声单调绵长。沈约的思绪也跟着摇晃,一点一点理清那些推演了无数遍的路径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忽然慢下来。
“郎君。”青柏的声音从车帘外传进来,“快到了。”
沈约睁开眼,掀起帘子往外看。
远处,一座宅邸的轮廓渐渐清晰。青砖黛瓦,高墙深院,门前两只石狮子,比他在画上看过的还要大些。门匾上有四个字,隔得远,看不清。
马车继续往前,离那座门越来越近。
沈约放下帘子,闭眼养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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