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…我前几天一直肚子疼，今天来医院一查，医生说……说我肚子里长了个瘤子！”
“医生说得马上手术，要交五万块手术费，不然……不然我就只能等死了啊！”
她哭得声嘶力竭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。
肿瘤！手术！五万块！
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知道他们重男轻女，知道他们一次次地骗我钱去贴补弟弟。
可这一次，是在医院，关乎性命。
我不敢赌，也赌不起。
万一是真的呢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**。
“星星，你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吗？你肯定有钱的对不对？你快给妈转过来，妈疼得快不行了……”
我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我刚被裁员，身上所有的积蓄加起来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。
唯一的救命稻草，是手机里那笔还未焐热的三十万。
那是陆砚辞预付给我的薪水，是我未来生活的希望。
可现在……
“妈，你等一下，我马上给你转。”
我颤抖着手，点开银行APP，心如刀割地输入了“50000”这个数字。
尽管我知道，这笔钱一旦转过去，我就又回到了那个一无所有的绝境。
可他是我的母亲。
血缘，是我挣脱不掉的枷锁。
就在我输入支付密码，准备点击确认的那一瞬间。
视频那头，突然传来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。
是一个年轻男人兴奋的叫喊声：“nice！三杀！妈，首付够了没？赶紧的啊，人家房主还等着我们消息呢！再不定下来，那套三室一厅就要被别人抢了！”
是我的弟弟，乔阳。
我的手指，僵在了屏幕上方，动弹不得。
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，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心。
我瞬间明白了。
什么肿瘤，什么手术，全都是假的！
这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，目的就是为了从我这里榨取钱，给他那游手好闲的宝贝儿子买房！
我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视频里那张还在“垂死挣扎”的脸。
“妈，你在骗我？”我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。
视频那头的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我妈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闪过不自然，但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。
“什么叫骗你？你弟要结婚了，女方要求必须在城里有套房！你当姐姐的，给他凑点首付，不是天经地义的吗？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家，要那么多钱干什么？早晚是别人家的人！出点血怎么了？”
天经地义？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不受控制地砸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。
“为了给他买房，你们就咒自己得癌症吗？你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！”
“我已经被公司裁员了！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！这笔钱是我的救命钱！”
我崩溃地嘶吼着。
我**脸上没有丝毫愧疚，反而更加恼羞成怒。
“裁员了正好！赶紧滚回来！在外面有什么好待的！”
“我告诉你乔星，今天这五万块钱你给也得给，不给也得给！你要是不给，我就去上海，去砸了你那个破出租屋！让你在外面也待不下去！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被她狠狠挂断。
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握着手机，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屈辱、愤怒、绝望……种种情绪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我的至亲，会用最恶毒的方式，一次次地将我推向深渊？
就在这时，一张干净的纸巾递到了我的眼前。
我抬起头，对上陆砚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他脸上没有什么同情的表情，只是淡淡地看着我，语气冰冷。
“明天去公司，别让我看到你这副没出ని出息的样子。”
02、
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，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，从衣柜里翻出了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职业装。
那套衣服我已经穿了三年，领口和袖口被洗得微微泛白，熨烫了许多次，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廉价感。
我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憔E悴、眼神黯淡的自己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能退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