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唳山河：九重局

"咚——"更鼓声划破雪夜，刑部大牢的铁栅栏上凝着冰棱。

沈砚冰攥紧袖中半幅泛黄的绢帛，指尖被刺骨寒意冻得发白。

她望着牢中遍体鳞伤的父亲，喉间泛起腥甜。

"阿爹，您撑住。

"她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，"女儿定会查**相。

"沈侍郎勉强抬头，血污覆面难掩眼中焦灼："砚冰，切记...莫信任何人。

"话音未落，一口黑血喷出，染红了石砖。

"阿爹！

"沈砚冰扑向栅栏，却被狱卒拦住。

她眼睁睁看着父亲断气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
三天前，父亲以"通敌**"之罪入狱，而罪证，正是那幅她亲手从库房取出的《山河社稷图》残卷。

"沈家姑娘，请回吧。

"狱卒面无表情地催促。

沈砚冰踉跄着退离牢门，寒风卷着雪花扑入衣领。

她摸向腰间玉佩，那是父亲昨夜托人带出的信物。

玉佩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："子时三刻，西市药庐。

"西市药庐。

沈砚冰拉紧狐裘，踏入漫天风雪。

药庐内弥漫着浓重的艾草味，烛火摇曳中，一袭玄色锦袍的男子负手而立。

"沈姑娘来得不巧。

"男子转身，面容冷峻如刀削，"药庐今日不卖药，只卖消息。

"沈砚冰攥紧腰间玉佩："我要知道，是谁陷害我父亲。

""萧某可以告诉沈姑娘真相。

"男子缓步逼近，"但萧某想要的，是姑娘手中的半幅山河社稷图。

"沈砚冰后退半步，袖中短刃滑入掌心："阁下究竟是谁？

""北疆，萧承煜。

"男子突然出手，钳住她的手腕，"沈姑娘该清楚，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。

"沈砚冰正要反抗，忽闻窗外传来箭矢破空声。

萧承煜猛地将她扑倒在地，一支淬毒弩箭擦着她耳畔钉入木柱。

"有刺客！

"萧承煜护着她滚向暗处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弯刀。

药庐木门轰然碎裂，十余名黑衣人持刀闯入，为首者面罩上绣着金线云纹——那是南疆云澜国的标记。

沈砚冰趁乱滚到墙角，扯下腰间玉佩掷向烛台。

火舌瞬间吞噬帷幔，浓烟中传来打斗声。

她摸到药柜后的暗门，刚要推开，却被萧承煜拽住手腕。

"跟紧我。

"他的声音混着血腥气，"想要活命，就别耍花样。

"两人从暗道出了药庐，却见大街上早己埋伏着数十名杀手。

萧承煜将沈砚冰护在身后，弯刀在雪光中划出森冷弧光。

"沈姑娘，山河社稷图的秘密，你父亲可能没来得及告诉你。

"他反手砍倒一人，"这图中藏着的，是足以颠覆天下的力量。

"沈砚冰握着短刃的手微微发抖。

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，又想起那幅残卷上晦涩难懂的纹路。

突然，一道寒光从斜刺里袭来，首指萧承煜后心。

"小心！

"她本能地扑过去，短刃刺入刺客咽喉。

温热的血溅在脸上，沈砚冰怔住了——这是她生平第一次**。

萧承煜趁机斩杀剩余杀手，转身时却见她盯着自己染血的手发愣。

他扯下衣襟替她擦拭血迹，声音难得柔和："沈姑娘，从这一刻起，你我己是一**上的人。

"沈砚冰抬头，对上他深如寒潭的眼眸。

远处传来官兵的马蹄声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将半幅山河社稷图递到他面前："我要知道全部真相。

"萧承煜接过画卷，眼中闪过复杂神色："三日后，城郊破庙。

届时，沈姑娘自会明白，这天下棋局，才刚刚开始。

"风雪愈急，两人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而在暗处，一双绣着金线云纹的锦靴踩过血泊，袖中飞鸽振翅而起，爪间系着染血的半幅画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