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龙村怪谈

来源:fanqie 作者:黄花木听风雨上人 时间:2026-03-18 16:00 阅读:74
陈默王德发(锁龙村怪谈)全章节在线阅读_(锁龙村怪谈)完结版免费阅读
锁龙村的老槐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陈默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绿色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。。要不是村长王德发打来那通电话,告诉他爷爷陈瘸子摔死在了后山,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锁龙村一步。“小伙子,去锁龙村啊?”司机是个黑瘦的中年男人,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,“那地方邪乎得很,你们城里人跑去干啥?”,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:“回去办点事。办事?”司机嘿嘿一笑,话**却打开了,“我跟你说,我这车一个月也就往锁龙村跑这么四五趟,每次都拉不到几个人。村里的人不爱出来,外面的人也不爱进去。那村子,怪!”:“怎么个怪法?说不上来。”司机把着方向盘,眼神有点飘忽,“就是……气氛不对。你一进去就知道了,整个村子安安静静的,大白天路上都看不到几个人影,跟个**似的。而且啊,村口那棵大槐树,你见了就明白了。”,只是一个劲地摇头,嘴里嘟囔着“邪乎,邪乎”。。他对锁龙村的记忆,早就模糊得只剩下一个轮廓。只记得那里很穷,很偏,四面都是望不到头的山。小时候爸妈带他离开村子去城里时,他没有半点不舍。,一条腿年轻时打猎废了,走路一瘸一拐。他不爱说话,整天抱着个旱烟杆,蹲在门口看山。陈默小时候有点怕他。,终于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。“到了,前面车开不进去了,得自个儿走进去。”司机指着一条被杂草掩盖了一半的泥土小路,“顺着这条路走,看到一棵特别大的老槐树,就到村口了。”,背上简单的行李包下了车。一股潮湿的、混合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味扑面而来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,轰鸣声消失在山林间,四周瞬间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不知名的虫鸣,一声一声,像是敲在人的心上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拨开垂落的枝叶,踏上了那条小路。
路很不好走,坑坑洼洼,前几天下过的雨让路面变得泥泞不堪,一脚下去,半个鞋底都陷了进去。他走了大概十几分钟,累得气喘吁吁,抬头一看,前面出现了一棵树。
一棵巨大无比的老槐树。
那树实在是太大了,三四个人都合抱不过来。树冠遮天蔽日,阳光都透不下来几缕,让树下形成了一**浓重的阴影。最诡异的是,粗壮的树干和虬结的枝丫上,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条粗大的铁链。
那些铁链锈迹斑斑,有的已经深深地勒进了树皮里,像是从树的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。铁链的另一端,则全部没入了树下的土地里,不知道锁着什么东西。
陈-默站在这棵树下,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他想起了刚才司机说的话——“你见了就明白了”。
这哪里是树,这分明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。
他绕着槐树走了一圈,发现树下立着一块石碑,碑上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了,只能勉强辨认出“锁龙”两个字。
锁龙村……锁龙村……难道这村名,跟这棵被铁链锁住的树有关系?
陈默心里犯着嘀咕,不敢多待,快步穿过了树下的阴影。一进村,那种诡异的感觉就更重了。
就像司机说的,村里安静得吓人。现在明明是下午,家家户户的院门都紧闭着,路上看不到一个活人,也听不到鸡鸣狗叫。一栋栋青瓦泥墙的老房子,沉默地立在道路两旁,窗户黑洞洞的,像是无数双没有感情的眼睛,在暗中窥视着他这个外来者。
“有人吗?”陈默试着喊了一声。
声音在空旷的村道里回荡,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有点毛了,加快了脚步,凭着模糊的记忆往自己家的老宅走。他家在村子最里头,靠近后山的地方。
走了大概七八分钟,他终于看到前面有个佝偻的人影,正拿着扫帚,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。
“大爷!”陈默像是看到了救星,赶紧跑了过去,“**,请问一下,村长王德发家怎么走?”
那老人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布满褶子的脸,眼神浑浊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你找村长?”老人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对,我叫陈默,是陈瘸子的孙子。村长让我回来给我爷爷办后事。”陈默赶紧自报家门。
听到“陈瘸子”三个字,老人的眼神似乎动了一下,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陈默,过了好一会儿,才用下巴指了指东边一栋比较气派的砖瓦房:“喏,那就是。”
“谢谢大爷。”陈默道了谢,转身就要走。
“后生,”老人突然又叫住了他,“回来了,就守村里的规矩。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去的地方……千万别去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陈默听得一头雾水:“大爷,什么规矩?”
老人却不再理他,低下头,继续一下一下地扫地,嘴里还念念有词,声音小得听不清,但那节奏,像是在念什么**。
陈默心里一阵发毛,总觉得这老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,像是在看一个……祭品?
他摇了摇头,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袋,快步走到了村长家门口。
院门是虚掩着的,他推开门,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院子里劈柴。男**概五十多岁,国字脸,皮肤黝黑,太阳穴鼓鼓的,眼神很亮。
“是王德发村长吗?”陈默问。
男人停下斧头,直起身子,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:“是我。你是……陈瘸子的孙子,陈默?”
“对,是我。”
王德发的表情看不出喜怒,他把斧头往木桩上一插,沉声说:“来了就好。****后事,村里已经帮你准备得差不多了,就等你回来主持。跟我来吧,先去看看你爷爷。”
王德发在前面带路,陈默跟在后面。他发现村长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,左脚落地很重,右脚却很轻,一颠一颠的,但速度很快。
“村长,我爷爷他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陈默还是忍不住问了,“电话里您就说是摔死的,从后山哪儿摔下来的?”
王德发的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:“人老了,腿脚不利索,一不小心就……你别问那么多了。人死不能复生,办好后事要紧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但陈默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爷爷虽然瘸,但在山里生活了一辈子,怎么会那么不小心?
很快,他们就到了陈默家的老宅。宅子比他记忆中还要破败,院墙塌了半边,院子里杂草丛生。堂屋的门大开着,正中央停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。
棺材没有上盖,陈默走近一看,心头猛地一沉。
爷爷陈瘸子就躺在里面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寿衣,脸上盖着一张黄纸。整个人瘦得脱了相,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。
王德发走上前,伸手揭开了那张黄纸。
陈默的瞳孔瞬间缩紧了。
爷爷的脸……太干净了。
一个从山上摔死的人,脸上竟然没有一点伤痕,没有血迹,甚至连一点擦伤都看不到。他的表情很安详,安详得有些诡异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“村长,这……”陈默指着爷爷的脸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这真是摔死的?”
“不然呢?”王德发面无表情地反问,“法医也来看过了,说是心肌梗塞,摔下去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。”
陈默不信。他蹲下身,想仔细看看爷爷的遗体。他的手刚碰到爷爷的胳膊,一股冰冷僵硬的触感传来。
等等,不对。
陈默猛地抓住了爷爷的手腕。他发现爷爷的十根手指,指甲缝里,全是干涸的、已经发黑的泥土。而且,他的指甲磨损得非常严重,有几根甚至已经断裂翻起,露出了下面的嫩肉。
这像是一个人在死前,用手疯狂地刨过什么东西!
“你看什么?”王德发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陈默吓了一跳,猛地抬起头,对上了王德发那双锐利的眼睛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,“就是……就是看看爷爷。”
王德发盯着他看了几秒,才缓缓移开视线,重新将黄纸盖在了陈瘸子的脸上。
“行了,人你也看了。你家这老宅子太久没人住,没法待人。这几天你就先住我家去。”王德发说,“葬礼定在明晚。你舟车劳顿,先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明晚?陈默愣了一下:“葬礼不是都白天办吗?怎么在晚上?”
“村里的规矩。”王德发丢下这四个字,不愿再多解释,转身就往外走。
陈默心里充满了疑问和不安,但他看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,和棺材里表情安详得诡异的爷爷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默默地跟了上去。
走出自家院门的时候,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堂屋里光线昏暗,那口黑色的棺材静静地停放在那里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他总觉得,那张盖在爷爷脸上的黄纸下,有一双眼睛,正在死死地盯着他。
跟着王德发回到他家,王德发的婆娘给他收拾出了一间西边的厢房。房间不大,但还算干净。
“小默啊,累了吧?先歇着,饭好了我叫你。”村长媳妇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女人,但眼神里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陈默应了一声,关上了房门。
他把行李包扔在床上,整个人瘫坐下去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个村子太不对劲了。被铁链锁住的槐树,死寂的村庄,行为古怪的村民,还有爷爷那诡异的死状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让他感到窒息。
他掏出手机,果然还是没有半点信号。这里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想透透气。窗户正对着后院,院墙外面,就是连绵起伏的青黑色山脉。
锁龙村的后山。
爷爷就是死在了那里。
陈默死死地盯着那片山林,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:他必须去爷爷出事的地方看一看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院墙的角落里,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是个小女孩,大概七八岁的样子,扎着两个羊角辫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裙子。她正蹲在墙角,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。
陈默觉得有点奇怪,村里大白天都看不到人,怎么会有个小孩在外面玩?
他正想开口打个招呼,那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猛地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陈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那小女孩的脸上,没有五官。
不,不是没有五官,而是她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的位置,都被人用黑色的墨汁,画上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叉。
她就那么“看”着陈默,然后咧开嘴,那个被画上叉的嘴巴部位,竟然真的裂开了一道缝,露出了一个没有牙齿、黑洞洞的口腔。
她对着陈默,无声地笑着。
陈默浑身的血都凉了。他想尖叫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想移开视线,眼珠子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
小女孩笑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身,一蹦一跳地跑开了,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墙后面。
陈默双腿一软,一**跌坐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幻觉,一定是幻觉!长途跋涉太累了,加上心情压抑,所以才产生了幻觉!
他拼命地这么告诉自己,但刚才那张被画满叉的脸,却像是烙印一样,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。
晚饭的时候,陈默没什么胃口。王德发和他的婆娘倒是很热情,一个劲地给他夹菜。
“小默,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
“这都是自家种的菜,没打农药。”
饭桌上,王德发提起了明**礼的事。
“明晚子时,准时出殡。村里的人都会来帮忙。”王德发说,“我们村的葬礼,有个规矩,不烧纸钱,不放鞭炮,全程都不能出声,得安安静静地把人送上山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默忍不住问。
“怕吵醒山里的东西。”王德发淡淡地说,“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照做就是了。”
“山里……有什么东西?”
王德发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: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陈默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。
吃完饭,陈默借口累了,早早回了房间。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脑子里一会儿是爷爷那双刨满了泥土的手,一会儿是村口那棵被铁链锁住的槐树,一会儿又是那个没有五官的小女孩……
他感觉自己正一步步地走进一个巨大的谜团,而这个谜团的核心,就藏在这座死寂的村庄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,忽然,一阵奇怪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进来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那声音很沉闷,很有节奏,像是有人在一下一下地用什么重物砸地。
陈默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了。他悄悄爬下床,凑到窗户边,眯着眼睛往外看。
月光下,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村长王德发。
他赤着上身,露出发达的肌肉。他手里没有拿东西,只是站在院子中央,一遍又一遍地,用自己的左脚,重重地跺着地面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每跺一下,地面似乎都轻微地颤动一下。陈默这才明白,为什么王德发走路姿势那么奇怪,左脚重右脚轻。
他这是在干什么?半夜三更不睡觉,在院子里跺脚?
陈默正看得发愣,忽然,王德发停了下来。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猛地转过头,一双眼睛在黑夜里,像狼一样,直勾勾地射向了陈默所在的窗户。
陈默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蹲下身子,心脏狂跳不止。
他被发现了!
他屏住呼吸,一动也不敢动,耳朵贴在墙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,那跺脚的声音没有再响起。
过了好几分钟,陈...默才敢慢慢地探出头,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空空如也,王德发已经不见了。
陈默长出了一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他不敢再待在窗边,连忙爬回床上,用被子蒙住了头。
这一夜,他再也没能睡着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陈默就被叫醒了。村长媳妇端来了一碗清水和一条白色的布带。
“小默,按规矩,孝子要禁食一天,只能喝清水。这条白带子,你系在额头上。”
陈默默默地照做了。
一整天,村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来到王德发家,又默默地离去。他们不说话,只是对着陈默家的方向鞠个躬,然后就走了。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种麻木的、程式化的悲伤。
陈默坐在灵堂里,守着爷爷的棺材,感觉自己像个木偶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夜幕降临,整个锁龙村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村里没有路灯,家家户户也都关着灯,只有陈默家的老宅里,点着两根白色的蜡烛,烛光摇曳,映得人脸忽明忽暗。
子时快到了。
王德发带着几个壮汉走了进来。
“准备上山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说道。
几个壮汉走到棺材旁,合力抬起了棺材盖,准备封棺。
陈默站起身,想最后再看一眼爷爷。
他走到棺材边,低头看去。
借着昏暗的烛光,他看到爷爷的脸上,那安详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变化。他的嘴角,好像微微向上翘起,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像是在笑。
陈默的心猛地一抽。他揉了揉眼睛,再仔细看去,爷爷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,还是那副安详的样子。
是烛光晃的,看错了。他对自己说。
“封棺!”王德发低喝一声。
沉重的棺材盖被合上了,几个壮汉拿出长长的铁钉,用锤子一下一下地钉了进去。
“咚!咚!咚!”
钉钉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每响一声,陈默的心就跟着颤一下。
他总觉得,被钉进棺材里的,不止是爷爷的**。
棺材封好后,八个壮汉将它抬了起来。陈默捧着一个没有照片的空白相框,走在最前面。王德发跟在他身边,手里提着一盏老旧的马灯。
一行人就这么走出了老宅,走进了村子漆黑的巷道。
没有哀乐,没有哭声,甚至连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只有马灯里那豆大的火苗,在黑暗中投下一小片摇摇晃晃的光晕。
队伍穿过死寂的村庄,朝着后山走去。
陈默注意到,他们走的方向,正好避开了村口那棵大槐树。
上了山,路更加难走。王德发在前面引路,他似乎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,即使在黑夜里也健步如飞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,王德发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这里是半山腰的一片空地,空地中央,已经挖好了一个深坑。
没有墓碑,没有**,就这么一个光秃秃的土坑。
抬棺的壮汉们将棺材缓缓放入坑中。
陈默呆呆地站着,看着那口黑色的棺材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填土。”王德发下令。
几个村民拿起铁锹,开始往坑里填土。
陈默看着泥土一点点地将棺材淹没,一股巨大的悲伤和荒谬感同时涌上心头。这就是爷爷的结局吗?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,然后被悄无声息地埋在这个鬼地方?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,瞥见旁边一个村民的动作有点不对劲。
那村民在填土的时候,好像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,迅速地扔进了墓坑里。
那东西很小,借着马灯微弱的光,陈默只看到一道红光闪过。
他心里一动,趁着大家都在低头忙活,悄悄地朝那个村民挪了过去。
等所有人都填完土,王德发让陈默给爷爷磕了三个头。整个葬礼就算结束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王德发说。
回去的路上,陈默一直跟在刚才那个扔东西的村民身后。
快到村子的时候,他找了个机会,一把拉住了那个村民。
“等一下。”
那村民吓了一跳,回头看到是陈默,眼神有些慌乱:“你……你干啥?”
“刚才在山上,你往我爷爷的坟里扔了什么?”陈默压低了声音,死死地盯着他。
那村民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,支支吾吾地说: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
“我看见了!”陈默加重了语气,“你到底扔了什么?”
村民被他逼得没办法,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个同样的东西,塞到陈默手里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陈默借着远处马灯的光,摊开手心。
那是一只用红纸叠成的小人,上面用墨水画着歪歪扭扭的五官。
和他在王德发家后院看到的那个小女孩脸上画的叉,一模一样。
陈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升起,瞬间传遍全身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后山的方向。
漆黑的山林,像一只张开巨口的怪兽,沉默地蛰伏在夜色里。
他忽然明白了,这场诡异的葬礼,不是结束。
恰恰相反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他捏紧了手里的纸人,转身快步跟上了队伍。他没有回王德发家,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家的老宅。
他要进去,他要找到答案。
他要弄明白,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,这个村子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!
陈默推开了自家破败的院门,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没有点灯,径直走进了刚刚停放过棺材的堂屋。
他站在堂屋中央,闭上眼睛,努力回想着小时候对这栋房子的记忆。
他记得,爷爷的书房,好像就在东边的角落里。那个房间,爷爷平时不让任何人进。
陈默摸着黑,朝东边的墙壁走去。他伸手在墙上摸索着,很快就摸到了一个门框。
门是锁着的。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从行李包里带来的多功能小刀,对准锁芯,开始撬锁。
他没什么技巧,就是用蛮力。老旧的木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听到院子外面,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!
陈默心里一惊,赶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了下来。
过了几秒钟,院门被“吱呀”一声,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黑影,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。